余烬。

一个暂时堆垃圾作文和中二期小说的lof。

初三时候的一部分日记

SUMMERS:

#初三时候的一部分日记
●那个时候比较压抑,内容大多很丧,闲得无聊,选了一些打成文字稿(发现不是废品的片段真的很少)
●现在已经从那个绝望的时期走出来,进入另一个绝望的时期了
●掺杂着大量小说电影等等的东西
●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假装自己写文
……为什么不能隐藏一下啊!尴尬































20170306
21:59
你走出房门,客厅里的灯没开,厕所的灯开了一盏。小区的某一处传来卷帘门拉下的声音。你从窗看出去,外面的天是暖暖的锈红色。
你开始感到空虚——你的鼻子塞了,无法闻到远方冒险的味道——那是有点像桂皮的味道。你放弃了找点吃的的念头。
哪怕你是帝国的帝王,你的铁骑在两大洲之间踏过,你能看到的也只是地图上的疆域,炭上的火星一点点熄灭,千里之外、万里之外的城市的石壁轰然倒塌,精致的木雕窗被白蚁啃食。
你的身体日渐孱弱——前一天你还能在阳光下驰骋,今天你不得不在寒风中大口吸进空气——那空气割伤你的喉咙,留下开裂的血口散发着血,变成流动的金属灌进你的腿里。你感到手冰冷,没有因为剧烈运动而变得暖和。
你想到那茫茫沙漠里奔向,不,是挪向。他们拖着濒死的身躯拔出根来,挪向水源,然后倒在干涸的泉口旁,巨大的身躯击起飞尘,干枯的叶子碎成粉末,坚硬的树干围成奇异的图腾,祭祀或殉道一般。 然后你抬起头,仔细地想了想,低头继续写。你用的小姐记事本纸质细腻而洁白。


20170410
18:44
许是007这个代号带给我幸运,置死地而后生。只是这数字只能带给他无尽的痛苦。沙漠燥热的气浪把皮肤蒸干,地中海的太阳怡人地照耀,最后只有那杯鸡尾酒陪着他。
于是我又想到那个独自画图、独自买零件、独自吃了苹果死去的人。
那个独自写稿、独自回忆、独自固执地扔掉所有梨的人。
那个独自追求更伟大的利益、独自像一只金色大鸟一般飞走、独自在高塔上死去的人。
那个独自在冰中沉睡、独自醒来的人。
那个独自做梦、独自看着记忆的人。
那个独自讲课、独自驱动着轮椅的人。
那个独自看书、独自吃完了苹果和面包、在一堆垫子上趴着的人。
那个独自喝酒、独自起舞的人。
那个独自逃亡、独自面对江月和跳鱼的人。
那个独自采菊、独自饮酒的人。
那个独自悲痛、独自难过、独自愤懑、独自投江的人。
那个独自面对死亡、独自看报、独自想念、独自后悔的人。
那个独自奔波、独自承担、独自流泪的人。
那个独自问日、独自回望赤壁的人。
那个独自写墓志铭、独自赏雪、独自黯然神伤的人。
那个独自消瘦、独自看黄花的人。
那个独自回梦故国、独自愁的人。
那个独自练兵、独自操劳、独自点灯的人。
那些独自悲伤、独自后悔、独自孤独的人们。
我的鸟儿啊,你还会回来吗?当永恒的第一秒才刚刚过去时,我就开始问你。
孤独、孤独!我已经忘了永恒的第一秒有多久了。


20170413
19:15
……
我又如何能知晓?——我只知道那粘稠的海藻,从地上升起,升到半空,张牙舞爪地像那天那团青色的面食一样向我袭来。我能感受到那孱弱细小的手指中的腐臭的气息,那里蕴含着秋冬之时他们发脓的关节,充满了腥气的白色的汁液,在里面蠢蠢欲动……他们想要抓住我!我知道他们想!每次我走到他们头旁,他们凶恶的小眼睛转向我,闪着恶毒的令人作呕的光芒;他们小幅度地摇摆着,发出无声的嘶吼,想要把我拖去,拖到那个肮脏的地狱里去;当我到了他们头上方一点的时候,他们更加愤怒了,竭力地扑来,但我继续向上,血在身后流淌,流下台阶,滴在第一层的泥土上,被他们贪婪的根系所吸收——我的血!我的血!从焦黑开裂的没有生命的颗粒间流下去,被丑陋的根毛所吸收!每当我爬到顶端,或心情振奋,向远方群山望去,突然间我又看见他们的獠牙。
The last enemy that shall be destroyed is death.


20170416
20:34
我在那绿藻般的恶魔脚边种下一棵铁树,日日夜夜以血泪浇灌,液体沾到土地就被恶魔吮走。当它结出金苹果,纽蒙迦德的石头中有鱼儿游动,我就能离开这个牢笼,回到一切开始的那个地方。
别把我丢在这里!别把我丢在这里!别把我丢在这里!
别让我一个人孤独着!


20170417
19:46
上帝啊,它们一动不动地垂在那里,像是休息中的镰刀。还有那地上肮脏的水——连它们也不肯再喝一口了。 全都是死亡的气息。夏天甜美的果实在生长时被幼虫咬死,上面有白色的粘液,蠕虫柔软地在上面舞蹈,然后又变成妖冶的蝴蝶,在恶魔上滋养着新的恶魔。 它们几乎就要抓住我了。我能感受到它们的目光,冰冷而滑腻,仿佛我是鱼肉,它们是刀俎——我逃走的机会越来越小了,它们才那么镇静,不慌不忙了。
神啊,让光明从坟墓里出来,下降到我这里罢!


20170423
19:22
如果有来生
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
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
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阴凉
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
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三毛《说给自己听》


20170502
23:03
突然意识到我多么想离开。立马,马上,立即,立刻。无论哪个推荐生都好。只要不是最差的那俩个,另外三个都可以。 一个自由的暑假,太具有诱惑力了。但我知道我绝不可能得到第一个了——除非别人比我更糟糕。但我仍抱有希望。
上天,让我上一中推荐,我该拿什么来交换?我的头发?我的健康?我的记忆?我的热?噢,如果让我变为一个冷酷无情的机器,我也愿意。当然我身边不会有什么人、有那个公式,但我还是希望如此。


20170503
20:16
魔鬼离开了,没有接受我的条件——我猜他根本没看一眼。 我想他那里已经有够多的人心了。我这颗,他也许不要罢。失望。我以为他会接受,毕竟他从不拒绝任何自甘堕落的交易。难道他自己改邪归正了,不堕落,还要阻止别人堕落?还是我的条件不够?那么好吧,取走我的所有人性和善,用黑暗的重衾裹住我和道德良知,阻止光明大喊:“停止,停止!”


20170506
19:23
一只蝴蝶出了车祸。
她在马路上低低地飞,斯柯达开过来,她当场毙命。


本想就这《与王介甫第一书》写些感想,现在却无话可说。心中所感大抵是羡其清闲罢。书信托人带去,信中汇报行程,至金陵之后,又渡长江到滁州,拜见欧阳先生,共同讨论诗词歌赋,鉴赏文章。此次行程估计要春天才能到京城,望您来信使我安心;病仍未好;不能相见,心中事难以说出;余下事晚些写信…… 几个地名之间,便有不可名状的感情生出了。
但愿我也可以如此与他人写信罢。像那山谷中的人,行舟上的文人,一纸书信飞越前往,到达对方手中,其中精妙的思想,我也无缘看到了。


20170511
19:47
可惜一切都晚了,它们在开花了,那白色的纯洁的小小的花中会钻出带着蛾子翅膀的快乐的小丑,将那银子做的艺术品全毁了,那盐湖也就全毁了,什么都不会留下,我甚至失去了斯坎达的帮助。


20170520
16:59
雨从天上来。
今天的雨从太阳身侧飘来。过桥的时候,雨云角上的日光将江面上的雨丝照得清清楚楚,中间一块江面闪闪发光,日光明亮但不刺眼,虽非春和景明,但有浮光跃金。而湿润的雨气将燥热暂时洗去,脸庞上拂过的风怡人舒适,房顶上的瓦片被打湿成软软的灰棕色。鸟从北边飞过街,停在湿淋淋的电线上,有着温暖的褐色的羽毛。人们踩着写字,在潮湿的深色的水泥地上走来走去,提着装着蔬菜的袋子。顺着街道向西看去,全是金色的房檐、水洼。
我坐在电瓶车后座,仰脸,几缕残留的雨丝落在脸上和书包带上。燕子灵巧地滑翔而过,我微闭眼睛,像是亚历山大大帝在洒落的花瓣间穿过巴比伦的城门。


20170526
23:16
我们都是追逐着,追逐太阳落下后那点如蜡烛点燃的光,夏夜莫名的寒意,从亚特兰蒂斯的螺旋塔顶冲下的炸雷、火球和地底跳跃的蓝色闪电,巴比伦花园中漆黑的流水和木雕窗户,我们一生都在为自己的紫水晶、鲟鱼子和香柠檬迷失在城市中,被爱神甜蜜的气息所环绕,直到死亡的冥府,灰烬随着羊毛和树叶上升,带着灵魂来到无上的神殿。


20170612
21:03
远山之上有雾生起。
我又能重新做梦了,只是我忘记了那个梦的内容。它紧接着上一个梦继续。我想那应该不是一个什么好梦。我白天精疲力尽的,想是我自己把它忘了。我今晚要试图找它回来。
在这样一个下雨的日子里,六月的气温又回到十一月了。


20170704
23:40
我真的好累啊。我每天都在做梦,从早到中午到晚,黑暗的流血的梦,梦里细细的血从我大腿上不知哪个裂口中流出,横着从腿侧流下去。 这一切真是太糟糕了。


20170723
19:24
她用筷子夹起那一团柔软的棉絮一样的蔬菜,白色的瓜籽在筷子的挤压下流出,掉到寡淡的汤里,旁边半沉着棕色的笋干。她把那团软软的东西放进嘴里。
她感觉她变得迟钝了,字变得没有条理,颓废、发胖、生锈。不想听以前听的歌,电影也提不起兴趣。她觉得自己像在末日狂欢喝着威士忌的人类,衣衫不整地在屋子里讨论弗洛伊德。


开头的“他们”和“它们”指我家楼下的树,高到三楼左右,我住五楼。当时初三班主任是个nc,同时很担心自己中考考不好,每天都十分恶心。


一串“那个独自……”中的人,除最后一个“那些”之外,都是有实指的,依次为
《模仿游戏》中的图灵
《大梦想家》中的特拉弗斯女士
《哈利·波特》中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美国队长》中的史蒂夫·罗杰斯
《盗梦空间》中的柯布
《X战警》中的查尔斯·希维尔
《永远讲不完的故事》中的巴斯蒂安
李白
杜甫
陶渊明
屈原
x这个不记得了
x不记得
苏轼
张岱
李清照
李煜
辛弃疾

悲光

SUMMERS:

北大培文杯初赛的作文
→初赛没过(。)(过了好像就没版权了)
因为参赛,没写cp(obikin),所以更像是职业老王吹
不好意思打obikin的tag
手机LOFTER排版令人窒息
▲短小一千多字!
▲垃圾文笔预警!
我以为我堆词很过分了,结果同桌说我文笔朴素疯狂写剧情(。)
全程脑内循环《沙漠中的最后时日》和赛博朋克科洛桑
大量引用《沙漠》,我不要脸
写不出王老师苦的万分之一
侮辱原著,觉得我文好都是因为原作好
乔治·卢卡斯、雷德利·斯科特、罗德里格·加西亚是我的神
很想以后就走文手道路,我alpha可以当画手(做梦)










                                 悲光
        你已经记不得你在这个荒凉的星球上独自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挣扎着面对过往。
        你见过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东西:星舰在星系边缘起火,一连串的逃生舱被弹射出来,随着舰上破碎的部件一起裹着火焰坠入大气;分裂势力的武器已充能完毕,明亮的能量束卷过射程中的每一架战机;穿着崭新盔甲的克隆人军队从卡米诺的工厂迈出,投入战场;你到过冰雪或沙漠覆盖的星球,驾着潜艇穿过地心的通道;你曾定居在机器组成的星球,夜晚霓虹灯从天空亮至城市的最底端,路边的荧幕播着某个遥远地方的陆行艇比赛。但这些瞬间,都像雨中的眼泪一样消逝,不为人知。
        你曾和你的导师并肩战斗,形影不离。你记得他的容貌、他的声音和他高尚的死亡。你人生的第一盏灯随着生命流去而熄灭。
        然后你有了自己的学徒,冲动、浮躁的男孩,总是忘记你的教诲;而你总是不厌其烦地叮嘱他每一件事,怕辜负自己死去师父的期待;但同行的日子不断累积,你们对彼此的信任和一同行动的默契一直在增长,直到他对所有人的背叛结束了一切。
        你不敢相信与你情同手足的人带来了屠杀。你当然不知道他在夜里因母亲或妻子死去的梦魇惊醒多少次,你也不可能在他需要安抚的时候到他身旁。亲人是他唯一的灯。他恐惧失去,像溺水之人抓住芦苇一般追求黑暗面的力量,为了起死回生的力量向皇帝效忠。
        穆斯塔法星由岩浆的江海裹成,溅起的火星烧穿了衣料,烟尘冲进鼻腔,擦伤气管通到肺里,眼泪还未逃出眼眶就被蒸干:你的心脏仿佛浸透铁水,快要凝固却仍不死心地抽动。你前学徒的眼睛里有疯狂和仇恨。你重伤了他,留他一个人在痛苦和憎恶的业火之中。他像是你亲手铸就、亲手点燃的灯,本应照亮黑暗、带来希望,却开始焚烧你所爱的一切。你只好毁掉你的杰作。失去至亲之人的悲痛再一次袭来,从此你眼中的世界都成空壳,和你自己同样单薄破碎。
        你将他新生的儿子带回他的故乡,远远地守护他像守护燎原之火后新的希望。
        男孩有和他父亲一样明亮的眼睛,房间里堆满机械和飞机模型,胸膛里燃烧着年轻的焰,但他的养父只想让他远离战争,一辈子经营湿气农场。你看着男孩成为
沙漠的奴隶,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你白天在沙漠戈壁中穿行,峡谷中夹杂着黄沙的风向你围拢,做你心声的唯一听众,你却伸手阻挡它们,怕你灯一样的低语会被不小心吹灭。有人问过你:“为
什么到这里来?这儿什么都没有。”有人微笑着看着你:“你们这些人永远不是孤身一人,总有一些东西、一种力量陪伴着你们,是不是?”你沉默,至一切又归于宁静,宁静到让你感觉从来没有战争、死亡或离别。“我应该忘了那些人吗,假装我们从未相见?”你问自己。过去的阴影时刻缠绕着你,附在你身边的一切物体上。你路过蜷缩在岩石上的老人,他从黑袍中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向你乞讨,皮肤皱得像将被下一阵风吹去风化;你走近后才看到他身后毒蛇的鳞片滑腻地起伏;你退后一步,老人咧开缺牙的嘴,恶毒的浊黄色的眼嘲笑你失去了自己的徒弟,你仓皇地逃走。你多次呼唤原力中的导师,寻求指导,但他从来没有回应。你像是圣人在沙漠中斋戒寻道,魔鬼在身边跳着舞狂笑,天父永远不会发声,也不肯降下一盏灯来指引你去路。塔图因上空日日燃烧的两颗恒星升起又落下,你十多年前破损的袍子洗了又洗,故友在你看不见、到不了的地方如一点点残光接连归于黑暗,留你一人苟延残喘,于明亮的日光中悲伤。
        冥冥之中收到原力的指引,男孩找到了你。“欧比旺·肯诺比?哦,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他还活着。我当然知道他,因为他就是我。”男孩忍不
住问起他的父亲,你的创伤症候群又复发,然后你开口,苦涩得说不出很多话:“他曾是全银河最优秀的飞行员,一位睿智的战士。他也曾是我的挚友。”
        在坚硬冰冷的死星上,时隔十余载,你和你的徒弟再见面。你微笑着闭上双眼。光剑的声音淡下去,剑柄竖在身前。你前学徒的光剑劈过你的身体。你作为银河系无数灯塔之一的传奇的一生就此完结。
        你知道你的死不会唤回他一丝一毫的善念,但这一切都被男孩看在眼里,而他会是新的希望,或许能驱散他父亲的黑暗,让光明重回世界。
        如灯的希望上到天空云中,下至海洋岩石,永远也不会消失。义军从希望中汲取力量,为自由,为所爱之人,为一切崇高之物而奋斗。故人悲凉的对光的等待与守护,也终于没有白费。

九灯。

作文,用词尬,有clx地名穿插,慎点。







请睁开眼看看吧: 


“子民的灵魂在劫难中逝去。”

 身形干瘪瘦小的年轻人出没于臭气熏天的垃圾场,竭尽所能翻找着尚能吞咽的食物,一无所获后心情崩溃到极点,歇斯底里冲着过往马车驶过的轨迹大叫大嚷。


 “正直的人因流言蜚语受到惩戒。” 

遭污蔑者被禁锢在花岗石柱上,麻绳紧紧缚住他的双手。徒劳无力的控诉与挣扎只令“义愤填膺”的看客大声“叫好”,吞噬一切的火舌在黑夜中将自个儿的影子拉得愈来愈长。 


“人民失去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 

纷颤不休的战乱令国家满目疮痍的同时使颠沛流离的平民遭受灭顶之灾,他们在家财器具为叛军所剥削一空后连购置护身之物的费用也难以承受。阴暗小巷时常涌出遇袭后的悲鸣与哀怆。


 “物欲横流的社会令人心冷漠,并使之延续到下一代。” 

流落街头的稚子身躯上布满或新或旧的伤疤,鼓足勇气向过往的熙攘路人伸出覆茧的小手,毫无意外地再一次遭到尖刻的拒绝甚至辱骂践踏,原双目中盈动的希望一点点黯淡下去,有如黄昏时缓缓坠落的垂死夕阳。


 “地位低下的女子饱受磋磨。” 

无家可归的妇女缩成一团,在角落的阴影中寻求庇护。上锁的车库大门因它的破落不堪被轻而易举地踹开,她们犹疑地抬首,眼角溢出的惊恐仿若下一秒就会变成泪水,顺着灰败的面颊落到蒙尘黄壤。


 “仗义的使者战死在人间炼狱。”

 骑士右颊被锋匕划破一道;血珠顺面庞滑落,在半跪的单膝上肆意涂画;衣袍已被触目惊心的殷红浸透七成;破损的双剑落地嗡响。 


黑暗的利爪觊觎着整个世界,意欲将星微灯火圈进桎梏,直至血盆大口将一切吞噬殆尽。 却总有义士顶着腥风血雨,淌过冰与火的泥泞,吟唱着荣与光的颂歌,在这道义的殿堂宣誓: 


“我将善待弱者。” 

年过耄耋的老人仰躯半卧在藤椅上,你轻摇椅背,微哼着民间旧歌谣,探手抚平他额上每一处山峦沟壑。软塌旁小巧烛灯暖照,不远处孩子们捏着你脱下的外袍追逐嬉闹。


 “我将勇敢地对抗强暴。” 

玄铁之剑本寒凉,却因信仰不灭而滚烫。你冷眼怒视肆虐而来的铁骑兵将,利刃出鞘斩尽世间不平事,血液在胸膛熊熊灼烧。 


“我将抗击一切错误。”

 权威道出的不一定是真理,思维的局限理应由追求新生的学者打破。一位骑士的职责包括以身化矛,怒喝着刺破摇摇欲坠的陈旧与腐朽,伫立在光荣的探索与发现的前方。 


“我将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强敌当前,不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上帝,忠耿正直,宁死不屈,保护弱者,无违天理!”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你穿过不息的街道,在失落的孩童前蹲下,循序指指掰开他攒紧的拳。诧异的眼神还需微笑化解,死水的僵局理应由温言打破。汗湿的掌心被放入一颗金黄的饴糖,儿童特有的柔软鬓发映射阳光。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你将圣骑士专属徽章郑重递给为首的女士检阅,图标上的火焰栩栩如生,融化她们冰冻的戒备并拒抗。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

 ——“请,将后背放心地交给我。”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你来到归去兮安葬在战火中牺牲的友人,携了敬仰的一言一举端的皆是敬小慎微,以免惊扰他理想实现的甜梦。你将谨遵他的别语,在浓墨的波涛汹涌里引出无可计数的流烁灯火,直至永远阖上双目或是天下大道之行。

 ——“晚安,今夜你将好眠。” 


“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踏足之地更名正义,熠熠灯火予我辈光明。使命仍未变更,大道仍在前方。 琉璃灯盏于天檐垂下,焰花于四角喷涌欢腾,薄云在浩瀚天际中浮动,星光粼粼交错闪映。枫木围栏旁妇女踮起脚尖,老人任儿女搀扶颤颤巍巍地走来,已为人父的青年怀揽着自己的心上骨血,手执火炬的骑士长庄重地将灯蕊的圣火燃起,夜幕刹那间有如白昼,辉光照亮每一张观望的面孔。 黎明的钟声已敲响,呐喊的声浪叠高。黑夜终将没落,旭日即将升起。

 “不必等候灯火,因我等皆是灯火。”

 “就令萤火一般,也可在黑暗中发一点光。”
end。